雪是有顏色的

不只是白

還有紫藍灰

還有米灰色


我知道了冰島的天空藍是什麼顏色


在冰川上

遇到一場日落


冰川裡的冰

是藍色的


舔了一口

甜甜的

靠在窗邊往下望 

嗯 就是這座島了 

 

火山島嶼之所以有魅力 

大概是它藏了一座座火山 

讓我感覺 

最靠近外星的時候

 

眼前的景象一直在改變 

 

冰川入海口 

深藍色和白色相互交織 

形成一個個漩渦 

看起來靜止著

像海洋口味的雪糕 

火車的速度 不慢 

黑夜中 匆匆忙忙 

貼著玻璃窗 用手遮住眼睛兩旁的光 

 

兩個小時 

 

看過了近兩百戶人家 

掛在窗邊的聖誕燈飾 

冰天雪地 

房間裡昏黃的燈光 

透露著暖意 

 

燒水的房間 有霧氣 

習慣了隧道裡的黑暗

出來的世界

瞬間光亮雪白得耀眼


暗黑的山石

枯黑的植物枝杆

埋在雪裡的人家


刮起了風

密集的雪點淹沒過來

又向後飛去


喜歡風雪的冰涼


我是誰在哪裡

這還重要嗎

路過森林 

一片 一片 

卻始終走不進去 

 

仰頭  細微的雨絲落下來

飛過群鳥 

流連徘徊  灰濛的天

 

最後一點日光 

也留不住

在星空下 

在雪山前 

在森林裡 

在冰面上 

 

回來了 遺失的那一部分自己 

 

總是在面臨選擇

面臨壓力的時候 

把一部分靈魂放逐 

漂流在外太空 

 

只有全然放開的那一刻 

才又連接上 

 重新擁有愛和快樂的能力 

 

與天氣無關 

外面下著雪 

進屋前拍拍身上堆積的雪 

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上 

店內多數是單獨前來的老人 

喝著咖啡 或點一品特啤酒 

翻看著報紙 聽著廣播 

 

有打獵文化的民族 

牆上掛著鹿頭裝飾 

四處點綴著楓葉

窗簾是暗灰色的 有不明顯且優雅的花紋 

 

點了一杯橙子茶暖手 淡淡的橙香

喝著一碗有些姜味的南瓜湯

廣播裡說著我聽不懂的德文

不想想起看過的電影裡人心的冷漠 

不避諱談論死亡的我們 

才能更勇敢地活著 

 

興之所至 

 

隨時可以拋下一切 

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自由的風

吹過 山香  雪落 

白皙的碎石拳頭大小

 

間隙中生長著雜草

 

 

站在高山前隧道入口處 躊躇不前

 

沿海駛向另一座城的火車

雨點停留在車窗上

裝飾了因沒有陽光而起大霧的海

不考慮構圖 不想曝光值 不問故事

純粹為了當下的一個氛圍和感覺而按下快門 

也沒有在意多大程度可以還原真實 

 

沒有了聲音 空氣 距離 天色 和味道 

一張不會動的 

停留在屏幕上 膠片上 紙張上的 

照片 

乾燥的皮膚 濕潤的空氣 

鼻腔內涼涼的

像可以感覺到很多小水珠 在觸碰著內壁

 

霧很大 

在三米外也看不清 

滿樹的秋色像是憑空出現

美在濃霧中  愈發顯得美

 

太陽沒出來 

下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 

深秋 在克羅地亞的一座城

從商販被碳粉染黑的手中 

接過剛炒好的板栗 

爆開的殼裡是冒著熱氣金黃色的果實 

 

隔著紙袋也能暖暖手 

一路上 風吹起地上的黃葉 

又一次飄落 

紅色淡粉色橘黃色淺灰色

的落葉

凍進樹脂裡

好不好


有些瀑布

未必宏偉

在石間擊打散落

卻充滿靈氣

以前總把自己的靈魂和生活多元化 

現在嘗試著讓它們統一 

把藝術和生活的界線  

模糊了 

 

Saaremaa

在那裏 有一座黑白對半的燈塔 

有木質無多餘色彩的風車 

 

海風中 

靜靜佇立 

時而 

吱嘎作響 

是否聽過打進岩石間隙的浪 

是否聽過從鵝卵石灘上退去的浪

不想忘記的聲音 

日落有聲 

 

烏鴉飛過 看不太清楚 

從叫聲判斷那是烏鴉 

偶爾犬吠 近的遠的 

較遠的海那邊 

這是黃昏的海鷗 不同於早晨 

很聒噪 

 

天空淺藍色  寬且低矮

長條形的雲橫掃而過 染了淡淡的橘粉色

沒有佈滿整片天空 

 

大多數情況下 陽光會讓事物變得更美 

但不是一切 

例如 海 

如果沒有 太強烈的陽光反射 

更寧靜更平緩 

 

赤腳走在沙地上 

一深一淺 陷進去了  

細軟的沙溫柔地包裹住雙腳 

 

若是隔著鞋靴 不如不要涉足 

 

夜晚

可以看見北斗七星 

海比天更暗 更深

最遠處是極盡的黑暗 

形成一條漆黑無比的線

把眼前的黑劃分成三段 

 

黑暗中有細微的光 

還能看見暗湧的浪  

 

過去和現在 航海的人都很勇敢